11月4日,Keep已確定赴港上市的消息很快在互聯網圈傳開。Keep方面則回應稱不予置評。
這已經是這家運動科技公司在年內第三次傳出上市相關消息。
回溯過往,Keep共計完成了八輪融資。最新一輪是今年1月的F輪,孫正義麾下軟銀首次入股并領投。投資方包括軟銀、高瓴等一眾知名機構以及曾經親自為Keep站臺的小馬哥帶領的騰訊。
今年年初,Keep首次傳出上市消息,但Keep公關人員表示,暫未收到消息。6月,有報道稱Keep在進行小范圍的NDR路演(非交易性路演)。不過,Keep并未對此做出回應。直到如今,面對赴港上市的報道,Keep依然給出“不予置評”的回復。
站在Keep背后的創始人是一名90后青年:王寧。
在戴威從90后的模范代表變成人人唾棄的“老賴”后,王寧成為互聯網行業最杰出的青年代表之一。對王寧來說,這一天來得并不容易。
時間拉回兩年前,在共享單車的大戰中:胡瑋煒套現離場,摩拜終為美團作了嫁衣;楊磊帶領哈啰走出一條“農村包圍城市”之路;不甘放棄控制權的戴威終敗走麥城,失了“小黃車”,丟了信用。
浙大城市學院畢業的80后胡瑋煒“打敗”了北大90后戴威一時間成為局外人的笑談。
共享單車是“O2O”模式盛行之下的產物,在那個“O2O”照進現實的日子里,無數追逐財富和夢想的人都想搭上這趟車。
王寧并非沒有對“O2O”動過心,奈何成本有限。在Keep成立初期,王寧不得不通過內容+社交的裂變模式發展用戶。
2015年,Keep剛剛上線就啟動了“埋雷計劃”,這實際上和現在的“種草”有些類似。以優質內容作為種子,吸引首批用戶。種子用戶不斷產生大量優質內容,再讓更多人關注到Keep,最終被吸引并成為Keep用戶。
王寧覺得與其和競爭對手們撞得頭破血流,不如扎根微博、QQ、豆瓣小組等社區,創造垂直流量。這種做法在現在已經非常普遍,但在當時并沒有人知道后續效果會如何。
某種意義上,Keep算是王寧的意外收獲,卻也堪稱是一個順其自然的成果。
大學時期的王寧始終懷揣著“科技在未來還可以改變很多”的信念。為了搭上互聯網的快車,他開啟了“搭火箭”模式,到處實習。從人力、財務到技術,一概不拒。
猿題庫曾是王寧實習的公司之一。在實習和課表的平衡中,他發現了同學們對新課表的需求,做出了一個類似“‘超級課程表’”的產品。
當然,對于王寧來說,“課表”只能算作一次Demo型創業,真正讓他在資本市場里名聲大噪的還是Keep。
王寧沒能逃過“畢業季即分手季”的讖言。在情傷的催化下,王寧的體重在半年多的時間里就從180斤暴瘦至130斤,減肥成效相當感人。王寧由此也成了“減肥界”行走的招牌,不少好友前來討教,王寧便將自己從網上找來的經驗鏈接發給他們。朋友們大多納悶,心存諸多不解。
這讓王寧看到了一個機會,做一款移動健身應用App的念頭開始在他的頭腦里打轉。
2014年11月,王寧帶領團隊敲下第一行代碼;三個月后,Keep在App Store上線,當天,王寧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里貼上了創業愿景:讓100%的人都能像10%的健身達人一樣高質量的健身。
之后的“埋雷計劃”成效大超預期,數據漂亮得令人心跳。上線一周,Keep就完成了A輪融資。
在“種草”這件事,王寧深受前東家猿輔導的影響,也收獲頗豐。
王寧在猿題庫的實習期間,正好是這家公司從無到有的創業階段。王寧在其間,做過運營、策劃、管理等各項工作。王寧曾表示,猿題庫的經歷讓他創辦Keep時少走了不少彎路。Keep在線課程的設計有很多思路來自于猿題庫,運營手段上更是深受其影響。
由于猿題庫創始人李勇來自網易,猿題庫的運營團隊中有不少網易出來的“牛人”,他們擅長的就是基于新聞敏感前提下的社交傳播。一句“自律給我自由”的勵志雞湯更是讓Keep徹底破圈。
王寧由此嘗過不少甜頭,依賴用戶運營和社交傳播的刺激。Keep的發展大大超出預期。
突破100萬用戶,Keep只用了105天;1000萬用戶不過花了289天;1億用戶則花了921天。
2016年8月,Keep迎來了一個重要股東:在C+輪融資名單中,鵝廠的名字赫然在列。“騰訊投資在產品和資源上的支持對Keep的意義比金錢本身大”,王寧曾這樣說道。
向來“摳門”到一臺電腦都要貨比三家的王寧“大方”地砸出上千萬元做品牌廣告。對于這種異常舉動,王寧的解釋是“畢竟也融了這么多了,總不能讓錢躺在掌上發霉吧,再說了,創業快兩年了,一直都在提緊褲子戰斗,總要給我一次花錢的機會。”
2016年,王寧還參加了騰訊組織的首期長青藤創業營,還在畢業時獲得了最佳成長獎。
馬化騰對Keep也是真的熱衷。2018年,他發了一條朋友圈:“我在Keep完成了5.25公里的跑步機跑步”。馬化騰還特意更正了距離,實際5K,用時31分30秒。融資方面,在C+輪之后,Keep的每一輪融資背后都閃爍著騰訊的身影。
馬化騰并不是第一個為Keep“站臺”的大佬。早在2017年,王寧第一次接受蘋果公司某高管的拜訪,直到推開門的那一刻,他才知道此前一直沒有具名身份的高管原來是蘋果CEO蒂姆·庫克。
2019年,王寧報名并入選了馬云創辦的湖畔大學,成為了第五期學員。同期的學員還有水滴籌創始人沈鵬、優信集團戴琨、氣味圖書館婁楠石等。
雖然用戶數一路飆升,但公司商業化進程還是遇到了困難。接受了資本數輪融資的Keep碰上了和QQ初期一樣的問題:盈利模式到底在哪里?
2019年10月24日,在這個互聯網公司慣常會提供福利的日子,Keep卻選擇了裁員。面對媒體的追問,公司的回應是:組織優化、結構調整。
當年年底,一篇題為《Keep的困頓和終局》的文章將Keep徹底推到了風口浪尖。文章指出了Keep存在的諸多弊病,其中核心問題之一便是變現渠道模糊不清。
文章稱,對于2015年的Keep來說,能迅速打開市場的一個不可或缺的因素就是免費,運動這件事必須免費已作為一個基因刻在了創始團隊的DNA里。這也就解釋了為什么Keep所有的商業化道路,都是圍繞著運動的相關產業來做,對于運動本身的付費嘗試少之又少。
為了實現商業化,Keep沒少做嘗試,曾經因為資金匱乏摒棄O2O模式的Keep在用戶接近觸頂之后最終開始擁抱O2O。
2018年,Keep組建技術團隊開始打造虛擬教練,致力于提供個性化運動服務。這一方面是為了提高用戶的付費意愿,另一方面也是希望通過打造AI+IoT模式促進智能手環、手表、跑步機等大型設備的銷售。
Keep技術VP彭躍輝當時表示, 我們在18年推出了體脂秤和跑步機,2019年還會推出包括手環、手表和一些大型運動器械在內的新硬件。
2019年,Keep從移動互聯網一路殺到智能硬件、運動消費品甚至線下健身空間。這樣的多業務并行探索,讓Keep在獲得更多可能性的同時,也降低了公司的向心力,最終導致了后來的裁員風波。
2019年底,Keep內部戰略會得出的結論是:未來幾年內,家庭場景是公司需要傾力去做的非常重要的優先級。
提出這個戰略僅兩個月后,新冠疫情暴發了。
Keep抓住了疫情造就的機遇和挑戰。整個2020年,Keep手機應用下載量增長了35.59%。與此同時,健身器材、服裝和食品也獲得了不同程度的增長。
2020年3月,Keep宣布實現整體盈利。Keep合伙人劉冬在媒體溝通會上將Keep的商業模式被概括為“A、B、C”三方面:A即App的用戶規模;C是指運動健身產品等消費品;A和C組成的底座,最終通向的是解決方案和增值服務B。在A和C基礎之上,Keep希望為用戶提供包括會員在內的運動解決方案及增值服務。劉冬同時透露,2020年Keep在消費品業務上的銷售額已達到10億。
然而,根據Tech星球6月份獲取的NDR路演資料,2020年,Keep總營收11.07億元,健身消費品收入并沒有達到10億元規模。
資料同時顯示,2020年,Keep毛利為4.98億元,同比增長毛利率從41.2%增長至45%。但在最新一季度中Keep的賺錢能力出現反轉。2021年一季度,Keep毛利為1.2億元,毛利率增長同比下降至39.7%。
盡管Keep方面對于上市的消息屢屢否認,但在不少業內人士看來,Keep上市只是時間問題。如今,伴隨IPO消息的再度傳出,Keep距離上市或許只差臨門一腳。但在此前,Keep對其商業化變現能力還需要為投資者們提供更多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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