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3日-15日,36氪WISE2021新經濟之王峰會在上海舉行,今年我們以「硬核時代」為主題。“硬核”是當下時代和大環境帶給中國新經濟企業的挑戰和機遇,一方面要求企業關注技術創新,找到自身“硬核”壁壘;另一方面要求企業回饋社會,展現更多“硬核”責任與擔當。在從商業模式創新的“應用時代”邁向技術創新的“硬核時代”之際,我們與上百家硬核企業匯聚一堂,聚焦宏觀政策、智能制造、半導體、新能源、新消費等熱門賽道,全方位探討各領域如何構建以創新驅動的硬核競爭力。
經濟周期與技術革命是談論硬核技術領域投資繞不開的話題,硬科技領域與互聯網領域的投資風格有明顯的區別,從高校、實驗室研發再到企業商業化需要經歷更多的不確定性,而在當前政策環境以及經濟狀況疊加下,下一批最能代表一個商業時代的企業又將會是什么樣的?
基于此,一場以“硬科技投資的過去與未來”為主題的圓桌論壇在36氪“WISE2021中國產業投資峰會”展開。參與本場論壇的嘉賓有創世伙伴CCV合伙人聶冬辰,興旺投資執行董事張韜,云岫資本創始合伙人兼CEO高超,本場論壇由元真創投創始合伙人賴潤偉主持。
“硬科技投資的過去與未來”圓桌對話現場
賴潤偉:大家好!我是元真創投的賴潤偉,感謝36氪的邀請,今天有緣跟各位投資大咖共聚一堂,在硬核時代討論硬科技的過去與未來。WISE大會是創投圈一年一度的盛事,非常榮幸能夠參與中國產業投資峰會,看到本次峰會的主題“抱擁變化·價值共生”,我也不禁想起早年在阿里巴巴工作的時光,擁抱變化是阿里的企業文化之一,其實變化才是我們人世間不變的真理,尤其是在創業投資領域,不斷接納和吸收新鮮知識,也是投資人的必修課。而“價值共生“這四個字也與元真創投息息相關,我們之前是叫元真價值投資,是一家遵循以人為本的原點投資理念,以自有資金投向天使階段的創業項目,重點布局硬科技、醫療健康等領域。元真專注于長期價值投資,并將自研的股權投資量化分析系統貫穿投資研判始終,我們已經投資了豐疆智能、動網、旭宏、智觸等項目,100%是A輪前的領投方,且85%是首輪融資,33%已發展至pre-IPO的階段,近期更名為元真創投,也是為了迎接市場化募資的嶄新階段。
接下來有請各位在座嘉賓做一個自我介紹。
聶冬辰:大家下午好!我是創世伙伴資本聶冬辰。創世伙伴資本創立于2017年,專注于投資中國早期優秀的科技創業企業,我們的投資案例早期的像京東、喜馬拉雅、數坤科技、酷哇、快倉等明星企業。我們未來繼續堅持挖掘更早的優秀的技術驅動型的企業,謝謝大家!
張韜:我是興旺投資的張韜。興旺投資是專注在高科技和新消費賽道,高科技主要關注半導體、碳中和等硬科技方向,我們投資過的項目包括云從科技、移芯通信、格林循環、納睿雷達、芯啟源等。后續我們在硬科技領域也會有進一步的布局,期待大家的關注。
高超:我是云岫資本的高超,我們是一家科技產業精品投行和投資機構,從2017年開始就專注在半導體、智能制造、新能源、新材料等硬科技方向。過去四年,云岫完成了40多筆半導體領域的項目,比如摩爾線程、英韌科技等;也在梅卡曼德,富特電子等智能制造方向,西恩科技、三責新材等新能源/新材料方向有很深積累。另一方面,我們也有投資業務,賽昉科技、芯旺微電子都是我們投資的項目。希望與大家多多交流合作。
賴潤偉:其實經濟周期與技術革命是一個非常龐大的話題。但是這也是我們今天談論硬核技術領域投資趨勢所需要的歷史觀。而針對中國當下的經濟情況,以及周期中所處的階段,硬核技術領域的投資策略是否有歷史階段可以參考呢?
聶冬辰:我不說太早的,可能過去從團隊進入到這個行業,從2005、2006年開始到現在2015、2016年的時間,至少我們覺得像現在硬科技或者不管叫什么名字,又出現新的熱潮。跟十幾年前有相似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相似的地方,當時不知道大家有沒有印象,當時有一個詞叫去IOE,去英特爾國外的一些大廠,主要考慮國際安全性的問題。那個時候起有大批優秀的硬科技的公司,基于這個背景崛起。一直到現在,我們現在可能面臨外界的政治形勢更加嚴峻,所以國產替代的大浪潮應運而生。
15、16年,早期VC已經在投這樣一些公司,芯片、新能源、電池等等一系列,只不過在那個時候時代的主題可能不是在這個點上,那個時候還沒有特別多所謂的平臺型,跟C端用戶相關的大型的所謂的科技或者互聯網公司。當然還比較少,但是緊接著就來了新一波的移動互聯網浪潮,所以那個時候的時代主題和現在是不一樣的。
從投資的角度,在當時15、16年的時候,其實優秀的創業公司、創業團隊,優秀人才相對較少。現在這一波被大家追捧,被大家玩命的投的團隊,他們在過去15、16年更多的還是在海外或者在科研機構里面去積累自己的經驗和知識。現在是一個新的節點,他們不管是回國還是從專業院校和科研機構出來,現在可能會到一個新的時間點。
政策大背景是非常重要的,另外就是新的機會存在于跟過去15年間不同的是,我們有了更好的人才儲備,有更完善的投資機制,有更多更開放性的產業巨頭,他們不是劃地為牢,而是整個以自己為核心,帶動整個產業的協同提升,這個其實是現在在硬科技領域非常重要的點。
張韜:個人感覺目前硬科技投資有點像硅谷七八十年代的狀況,有很多新的技術涌現,也有很多創業機會。不同的地方是,我們現在對照的就是美國的一些成熟的,比如說像EDA、工業軟件、高端設備等較為成熟的行業和公司。中國現在這個機會也是主要是因為中美兩國的關系已經走到一個搶占科技戰略制高點的階段,所以我們有一些東西是必須要自主可控的。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市場給了很多企業一些機會,比如說有一些創業團隊其實很優秀,但是現在他去美國或者歐洲融資是根本拿不到錢的,大家在國內估值非常高,而且都愿意搶。但誰能最后活下來,就要看投資人對行業的理解深度。
高超:梳理中國硬科技投資策略,首先需要了解投資背后的驅動力。當下周期中,中國硬核投資的根本驅動因素是國家進入到高質量發展階段,科技創新成為發展最優解。直接因素,一是貿易摩擦帶來的國內科技產業鏈安全需求,二是科創板、注冊制為以半導體為代表的硬科技公司拓寬了退出通道。我們可以根據這些驅動因素來看對標的歷史。
首先可以從科技產業發展規律來對標。
目前人類文明正處于數字智能和創新能源驅動的新時代。人工智能、云計算、區塊鏈等新興數字智能技術正在爆發,光伏鋰電等行業也在雙碳背景下蓬勃發展,可對標20世紀50年代萌芽,70年代興起的信息化時代。這段時間,美國的VC的經典案例先是仙童半導體、英特爾,再是蘋果、惠普、Sun、微軟、甲骨文,繼而逐步到facebook等互聯網公司。
因此,信息化時代大的投資規律可以歸納為底層技術/器件-軟件-終端產品-網絡應用,遵循著底層軟硬件技術構成信息化基礎設施到終端應用,再到生態網絡的邏輯。
數字智能時代會誕生新的一批底層技術公司和下游終端應用公司。目前所處階段還是基礎建設階段。所以投資邏輯是思考哪些領域是數字智能時代基礎建設,哪些是核心的下游的終端應用。
我們認為,人工智能、AR/VR、區塊鏈、算力平臺等新的底層基礎設施,非常值得投資。另外,在基礎建設發展成熟后,工業端、消費端的新硬件,互聯生態、元宇宙形成后的工業互聯網。新消費互聯網,也將發展起來,這是一個參考的邏輯。
其次可以從金融政策周期進行對標。
2009年創業板開市。高科技、高成長、高R&D是創業板最突出的標簽,這些領域也是人民幣基金的主戰場。Wind數據顯示,凈利潤復合增長率前100名的創業板公司中,屬于電子、通信,生物,醫藥行業的個股數量最多。
十年后是科創板、北交所和全面注冊制的時代。投資機構像對標創業板那樣對標科創板、北交所進行投資布局就可以。
賴潤偉:謝謝各位大咖。我挺贊同聶冬辰總分享的,硬核投資一直存在,只是在時代節點上被凸顯了,也如張總和高總的分享,中美關系的變化也是一個潛在推動力。從經濟周期來說,我國目前面臨中等收入陷阱,從世界環境來說,其實全世界都在期待第四次工業革命的爆發,我們舊有的經濟動能現在已經非常疲軟,各國都在靠發貨幣來維持,也在期待技術革命的誕生。因此,在這個時代的環境下,硬核科技的投資就變得非常重要了。
賴潤偉:過去十年,依靠技術進步所帶來的商業模式創新是投資的主旋律。互聯網、移動互聯網浪潮下,我們看到了諸如阿里、騰訊、美團、拼多多、小米等公司在商業舞臺上扮演重要的角色。在當前政策環境以及經濟狀況疊加下,下一批最能代表一個商業時代的企業將會是怎樣的?他們會有非常強的科技屬性嗎?
高超:先說結論,毫無疑問應該有非常強的硬核科技屬性。
現在正是數字智能經濟和創新能源經濟的“新基建”時代。硬核技術中有幾個基礎建設的方向值得關注,其一是以GPU、CPU、DPU等各種XPU為代表的算力領域,目前這些領域都由英偉達、英特爾等世界級大公司來壟斷。而在今天的中國市場上,還沒有一家公司可以達到這個level,甚至沒有一家公司市值超過一千億美金。算力領域在中國一定會存在巨大機會,這個時代一定能夠催生出數個千億美金級別的巨大公司。
二是新能源領域。中國新能源已經有了開始嶄露頭角的公司,比如寧德時代。我們相信新能源領域還將出現材料創新的平臺性機會。
張韜:我基本上可以延續高總的討論,可以量化一下。高總剛剛講美國像英偉達的公司,大概八千億美金的市值。再看A股和港股,基本上大市值的都是互聯網企業,這個跟美國是完全相同的。大體量的公司基本可以代表經濟結構,我們國家現在經濟結構就屬于地產、銀行、券商再加上一些大的互聯網公司,其實相對來說是不是很健康的。未來數年,中國將成為全球經濟的NO.1,成為全球硬科技的投資熱土。從經濟結構上來講,必將會涌現出很多大市值且具有長期競爭優勢的高壁壘硬核科技企業。
聶冬辰:我結論都是一樣的,大家都是對未來抱有很大的信心,包括現在確實國內的硬科技企業發展和創新能力越來越強。
我們判斷,有兩個大方向可能會出現千億美金市值公司,當然在千億美金市值下,可能會出現幾十、上百億美金的巨型獨角獸。
第一,自己擁有一套高性能、高品質的技術或者解決方案,或者某一個可以高度標準化的產品。剩下的無非用很高技術門檻的產品和技術去快速復制到不同的行業和不同的上下游客戶的產品線上。不管是芯片還是存儲,還是電池等等,就像一個高兼容度、可插拔,但是整個上下游又高度依賴于你的公司,這個肯定是超高價值的公司。如果技術門檻沒有那么高,你的標準化程度沒有那么高,你的價值一定會下來。
第二,技術壁壘不高,但是對某一些垂直場景或者垂直產業有非常深刻的認知,并基于產業或場景把解決方案做到足夠完美,然后你吃的就是這一個場景,未來這個場景的潛力有多大,你就有多大。比如說工業機器人這個領域,有一部分工業機器人可能針對的是各種各樣的生產企業。但是如果你就吃透3C生產,或者吃透汽車制造,你就吃這一個產業未來的發展紅利,你也可以長成巨大的公司。這個里面要建立的壁壘是,你要比同行業的人對這個產業的認知要更深。舉例說明,汽車的關鍵零部件監測需要什么樣的技術標準,你要比別人有更深的理解。我們最近看工業視覺檢測,從2D時代過渡到3D時代,選擇汽車產業還是3C產業,面臨的增長紅利增速就是不一樣的,這個時候就是技術和產業的深度結合也可以創造出非常巨大的公司。如果你既沒有這種行業的深度認知,又沒有特別高的技術壁壘,那你的價值就會弱很多。
賴潤偉:是的,毋庸置疑,下一代能夠作為代表的企業一定是擁有非常強的硬科技屬性的。那么它可能是在很多領域都能通用,但是大家又離不開它,因此不得不用它,或者在一個領域中它扎根非常深,把這條賽道牢牢的把握住,實際上未來這兩種企業都有可能成長為未來的巨頭。
賴潤偉:硬科技領域與互聯網領域的投資風格有著明顯的區別,從高校、實驗室研發再到企業商業化也需要經歷更多的不確定性,同時這些硬科技項目對基金的投后管理也提出更多要求,關注硬科技領域的投資機構是如何重塑投后賦能的?
聶冬辰:我們的理解是這樣的。對比來看,對比過去的to C移動互聯網或者平臺型模式創新的公司。現在硬技術公司有一些點確實是不太一樣,比如說在to C移動互聯網的時候,可能你的核心能力是運營能力,是擴張市場的能力,BD能力。但是以技術為導向的產業或者技術為核心的公司來講,如何能確保技術的持續領先性,這是非常重要的。接下來一步就是如何確保你的技術安全性,這個時候有一些東西是初創企業沒有意識到的,而這是投資人要站在更廣泛的視角給建議,你見過那么多企業,見過那么多失敗案例過程中要告訴他怎么保護好自己的技術,怎么讓自己的技術在可用范圍之內發揮它最大的能量。
第二,過去to C移動互聯網或者模式創新在最開始就有非常鮮明的模式特點。我要怎么樣打這個城市,怎么跟我的競爭對手PK,怎么比別人高性價比獲取用戶。但是硬技術公司,在早期應該關注的是你怎么樣讓你的技術產品解決方案變得更完善,變得有領先性。但是銷售端,在真正如何獲取頭部客戶,這一些點上其實是相對薄弱的。這個時候從投資機構角度來講,能不能用你的資源幫助他更好的拓寬一些BD資源或者頭部企業。因為在很多領域,你能不能拿到頭部企業的訂單,能不能進到頭部企業供應商的池子,充分代表你在行業的領先地位,這一點很重要。
我們一直秉承的觀點,投資機構帶來的核心價值還是在戰略上,在發展上,能不能以更廣泛的視角給被投公司更多好的戰略建議。這是永遠不變的。
張韜:投資硬科技核心在團隊,在創始人。投資人需要得到創始人的深度認可,幫忙不添亂,持續賦能,共同興旺成長。現在很多硬科技屬性的創業者在他們的領域都是非常的牛,他們的思維方式也更理工,非0即1,有的時候跟他們非常深度的交流,讓他們能非常的認可你,從他的思維方式認可你,才能有效的給他一些建議。從具體來說,對內,我們會向團隊解釋財法合規重要性的問題,因為硬科技屬性的創業者很關注技術,他對技術很了解,但是對于未來IPO非常重要的事情,在早期不太關注。所以我們盡量在這方面多給他一些幫助。對外來說,我們會幫助公司介紹客戶,招募核心人員,籌劃融資和上市;這些都是我們會在投后當中比較關注的。
高超:硬科技與產業是強耦合的,硬科技投資很大程度上是產業投資的時代。因此,任何一個投資機構都需要重新系統化構建投資的“彈藥庫”,思考除了資金以外,還能拿出什么東西來幫助企業發展。
云岫資本很早就在打磨自己的“產業投行”體系,不僅以產業和資本融合視角挖掘產業鏈各環節頭部公司,還致力于構建產業相關生態資源,促進上下游合作,圍繞核心企業和核心技術人才,助力產業整合與發展。
我們總結了硬科技創業者最需要的三個核心訴求:
第一,科技產業上下游資源。我們發現,電子、汽車產業鏈中的企業會特別重視投資機構能帶來什么樣的客戶資源,因為客戶資源本身就會形成非常強的壁壘。所以我們在為企業設計每一輪融資的時候,會特別重視產業資本的配置。
我們去年為一家車規級MCU企業「芯旺微電子」引進過上汽恒旭、中芯聚源,這兩家分別代表了客戶方和產能方的產業資源;今年我們幫一家邊緣側AI芯片公司「愛芯元智」引入了美團,美團是其下游很重要的智能攝像頭、無人車領域的客戶,為企業價值的提升帶來非常大的幫助。
第二,關鍵人才引進。硬科技領域,核心人才的價值非常大,然而人才是有限的,創業熱潮也容易引發搶人大戰,造成人才成本高漲。我們與許多科研院所建立人才體系合作,會幫助客戶和被投企業系統介紹人才,比如我們今年曾幫助一家非常大的芯片公司,引薦研發團隊人員,這也是非常重要的支持。
第三,產業相關科技研發資源對接。科技企業需要不斷創新和突破,因此我們也在系統化地構建學術資源體系,比如我們在服務家居產業數字化企業「三維家」時,為他們促成了與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圖形圖像實驗室的合作。這些都是我們認為對硬科技創業企業比較重要的投后賦能。
賴潤偉:我們聽到不同機構對投后賦能的看法。投后怎么去做,跟投資階段以及打法還是息息相關的。我剛剛挺認同張總的見解,技術型的創始人確實得多跟他們聊天,幫助他更好的融入市場,以及高總所講的,技術的發展很需要人才的支持,我們確實得花精力去挖掘無論是技術上的人才還是市場上的人才,都需要幫他們補充起來。
像元真這邊畢竟是投天使的,我們的投后做得非常重。從剛開始公司成立后的財務和法務架構的搭建,再到后續融資、PR、供應鏈,再到人才、市場等,我們能幫到的就會盡量幫。目前來看,大家都會用自己的方法來幫硬核科技的企業來賦能。有一個共識就是,未來我們的投資工作確實會越來越重,就像產業投資一樣,才能把投資做好。
賴潤偉:不管是硅谷,還是當前的中國,對于硬核科技的投資,政府都扮演者非常重要的角色,政策制定和直接投資正在幫助硬科技企業更快的發展,如最近宣布成立的北京交易所,一般科技項目的回報周期是要比互聯網項目更長。北京交易所的成立是否有助于縮短基金的退出時間呢?我們先聽聽高總的高見。
高超:北交所作為多層次資本市場的一環,和科創板、創業板有不同的定位。科創板強調硬核屬性,創業板則要求是有一定體量的“三高一新”企業。北交所更專注于中小創新企業,特別是“專精特新”方向。
以半導體為例,芯片行業產業鏈非常細分,很多企業從事的專業領域市場規模并不大,但在產業里很關鍵,這樣的企業非常適合在北交所中成長。因此未來的半導體產業格局,會是金字塔結構,由少部分龍頭企業和一大批專精特新企業構成,龍頭企業最終數量可能不到100家,專精特新企業將有上千家。
北交所的出現增加了硬科技企業的退出通道,無疑對退出有幫助。但退出是否加快,需要看被投企業是否從北交所上市。這取決于基金投資策略和被投企業自身的特點。無論是北交所、科創板、創業板,只要企業本身質地足夠好,退出是不愁通道的。
張韜:時間的維度毫無疑問,北交所確定性很強,因為基本上達到精選層的要求,上一年就直接轉北交所了。但是這個對我們投資機構提出更大的要求,全面推行注冊制以后,一二級市場的水位差將變得越來越小,企業估值和基本面會更加匹配,投資人對硬核技術的理解深度將更為重要。能退出,退出的早不代表IRR會高。
聶冬辰:同意前兩位的觀點。因為我們雙幣基金一個人民幣是十年期的,美元更久。所以我們對于任何一個初創企業來講,我們是有足夠耐心去陪他,我至少等你七八年,在七八年過程里面,七八年至少經歷一波的經濟周期,政策周期或者所謂的行業周期。在這個過程里面,可能對投資機構來講,我會有很多的時間窗口或者機會去在某些項目上去獲得退出。但是歸根到底我們最期望的是,我們投的公司自己本身的特質是好的。無論你有北交所還是各種各樣新的退出渠道,好的企業永遠不愁有足夠好的退出通道,所以可能在座有很多創業者還是希望作為早期創業者,大家在早期創業的時候,不用盯著你還要替機構考慮,我這個項目能不能讓你退出,或者在什么時間退出合適。先不考慮這些,先考慮把自己的企業做好做大,你的特質是好的,投資人永遠可以找到好的渠道退出。
賴潤偉:看來在這里大家都有共識,優質的項目是不愁退出的,而且是有主動選擇權。在某種程度來說,北交所設立意義有兩個點,一是在于對標納斯達克,讓更多未來的有機會成長為巨頭公司,能夠更早的去登錄資本市場。在這里會讓他們的投資機構能更早的獲得流動性,以備不時之需。二是從實際點的角度出發,科創板更多是給硬科技企業上市的,那么企業為什么選擇在北交所?可能他們的營收和利潤距離創業板、科創板的要求有一點距離,這樣的情況下,他們選擇北交所也可以讓他們有機會獲得股權投資,也會讓投資他們的機構能夠有退出的渠道。其實第二個意義可能會更現實一些。
賴潤偉:硬科技項目很大程度上跟制造業有較高的關聯度,但是這帶來不同的是以往習慣投資輕資產運作的機構現在不得不思考如何投資重資產的公司,在座的各位是如何思考這一問題的?
聶冬辰:我們覺得現在硬科技重在兩個點,我相信優秀企業這兩個點會避開。一是前期研發確實要大一些,這個相比一兩百萬人民幣做出一個APP,相對這個你去研發一個芯片或者研發存儲或者新能源的項目,確實投入上千萬甚至上億的前期投入成本,這個從資金量的角度確實是重的。這沒有辦法,必須靠技術領先性,靠團隊,靠資本先提供助力。從資本角度來講,這是應該的,所以沒有資本把這種應該的投入當成一種負擔。二是硬科技并不只是賣一個算法或者軟件解決方案,確實要搭配一些硬件才能真正的去應用,或者真正在客戶那邊賣上價錢,這一定會產生硬件。一旦涉及到硬件,就會產生大量的供應鏈、庫存、產品一系列的固定成本,這些投入使得你的整個公司顯得很重。這件事情事情回到那一點,當產品足夠標準化的時候,能夠快速復制到不同行業,不同客戶的時候,你可以通過高周轉解決所謂的硬件帶來的重的環節。
張韜:從興旺的角度,無論是重資產還是輕資產,我們都看核心因素:人。重資產也是人買的,設備也是人造的,產線也是人搭的,如果這個團隊更明白這個行業的核心競爭力在哪,如何形成壁壘,我們不太在乎他是重資產還是輕資產。
重資產不一定是一件壞事,他的業績彈性其實是在后面等折舊以后發生的。從投資角度,這個并不是一個特別大的問題。
高超:大家提到硬科技可能覺得都是重資產,但我的觀點是,硬科技公司有輕資產類型也有重資產類型。重資產的項目一般固定資產占資產比重比較高,初始需要巨大的資本性支出,但是重資產不意味著重投入,需要看具體細分領域。
比如我們做的一個碳化硅結構陶瓷材料項目,初始投入是鍋爐、設備等,一開始只需要2000萬人民幣。類比教育、消費互聯網,投入是很少的。而有的IDM模式公司一開始就需要幾億、十幾億人民幣,本身投入門檻就很大。
是否投資重資產項目需要看基金的規模及投資階段偏好。如果是一家中小型VC,可能在早期階段介入一些設備,材料類公司比較合適,估值相對便宜,初始驗證產品對投入需求并不是很大。如果是全階段的大型基金,類似中微,屹唐半導體這樣項目的后期階段都可以參與。對于長鑫存儲,中芯紹興等重投入的晶圓廠公司,更適合政府和產業基金、大PE參與為主。
賴潤偉:看來各位都不擔心重資產的問題,重資產不代表高投入,那么重資產企業有時候需要砸下去的資金并不比現在這些互聯網企業要多。因此我覺得各位硬核科技創業者不用擔心自己因為是重資產的模式而不會受到機構的青睞。
非常感謝各位投資大咖的分享,我們這個環節到此為止,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