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薇婭直播間就像一部永遠不會完結的電視劇”
——摘自《薇婭：人生是用來改變的》
距離這本自述《薇婭：人生是用來改變的》正式出版僅過了11個月，12月20日晚十點，薇婭直播間全平臺封禁。薇婭的女人們和騎士們還在，但薇婭直播間恐不能陪伴他們迎來第七個雙十一。
時代造就薇婭。數字經濟的興起、疫情對線上業態的加速催化是薇婭能夠成為“帶貨一姐”不可或缺的環境條件，從薇婭的履歷中亦可以看出她對機會把握之準確，然而踩著時代潮流收獲無數光環與成績的她，卻在時代中迷失了自己。
圖片為2021年薇婭粉絲狂歡節現場▲
從10月網傳薇婭稅務問題后被薇婭否認到如今官方通報、薇婭認錯，再一次證明了互聯網上分辨信息只能先“讓子彈飛一會兒”。 當網友對雪梨處罰的討論還沒完全消散，薇婭的偷稅事件則徹底將直播帶貨的漏洞暴露在公眾面前。盡管薇婭丈夫董海峰的致歉信中表示此次稅務問題主要因“聘用所謂的專業機構存在問題”導致，但這一說法也并未抵消公眾對為薇婭乃至謙尋公司的質疑。
圖片來源：微博@謙尋-董海峰致歉信▲
對薇婭的質疑不是今日事發時才有。5月，薇婭直播間售賣的Supreme X GUZI聯名掛脖風扇被質疑山寨聯名款產品暴露出直播間選品質量問題。11月，李佳琦和薇婭與巴黎歐萊雅的低價爭議再次引發公眾對頭部與其他中腰部主播的差異過大而出現的行業壟斷質疑討論。
流量越大，爭議越多。梳理近兩年薇婭的發展來看，她早已超出了一個網紅主播的定位。
2020是薇婭拿獎拿到手軟的一年。從年初登上2021春晚，到走向人民大會堂，從主播身份到青聯委員，薇婭在兩年內先后獲得“杭州旅游推廣大使”榮譽稱號、“抗擊新冠肺炎疫情全國三八紅旗手稱號”、“2021年度網絡誠信宣傳大使、”“中國農民豐收節推廣大使” “全國脫貧攻堅奉獻獎”等數十項國家級、省市級稱號。
在新華社推出的紀錄片《中國減貧密碼》中，薇婭是紀錄片中唯一出鏡的電商主播。這是對薇婭幾年來助力鄉村振興、脫貧攻堅的認可，今天來看這些貢獻仍然不能被完全否定。
圖片來源：全國婦聯女性之聲▲
但當多個國家級、唯一性的標簽貼在薇婭身上時，在某種意義上，薇婭代表著數字經濟蓬勃發展的時代形象和女性力量。作為公眾人物，薇婭理應盡到應有的社會責任，但這位2021年度網絡誠信宣傳大使卻在誠信問題上徹底翻了車，這不得不令人唏噓。
薇婭在書中曾寫道“一夜成名其實都在一千夜以后”，這是她從北動批發市場走到行業頂流的真實感悟，然而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
一夜塌房也在一千夜以后。根據杭州市稅務局相關信息披露，“薇婭經稅務機關多次提醒督促仍整改不徹底?！闭f明薇婭在其中仍然心存僥幸，在快速發展過程中忽視了自身義務和職業操守，這與薇婭一直展現在公眾面前的形象出現了“德不配位”的偏差。中紀委網站在21日發布評論稱：“警示網絡直播從業人員，網絡直播并非法外之地，要自覺依法納稅，承擔與其收入和地位相匹配的社會責任”。
作為網絡主播，帶貨能力固然是一項硬技能，但社會責任意識也必須作為考量的行業標準之一。
從昨日下午四時官方通報開始到下午5時18分薇婭發布致歉信，再到晚21時45分左右薇婭微博、淘寶直播、抖音等平臺均被作封號處理，距離雪梨封號僅過了10天。根據媒體消息透露，不止雪梨、薇婭，其他網絡主播也存在稅務問題，但具體處罰不會在同一日公布。這意味著監管才剛拉開序幕，公眾對直播電商的信任出現了危機征兆。
圖片來源：財新網▲
從網絡主播的收入來源質疑到直播帶貨的質量堪憂、流量造假、消費者售后服務不到位等問題的頻現。直播電商既是政府打通內外循環的有力抓手，也同樣面臨著巨大的爭議，公眾對它的表現也可謂是又愛又恨。
言之有范（yzyf2014)在之前的文章中提出，信任感是直播電商萬億市場的基礎。直播電商模式成功的關鍵在于消費者（觀看者）與主播建立信任基礎上的互動社交關系。當公眾不再對主播產生信任感，也就宣告了一個主播職業生涯的終結。如今，薇婭從頭部主播到封號處理，迎來自己人生中的至暗時刻。對薇婭的處罰，體現出政府對直播電商漏洞的重視程度，也對整個行業發展發出重要警示信號：無序擴張時代結束了。時代需要直播電商的助力，但更需要它規范發展。
從長遠來看，直播帶貨必然會走向精細化、專業化的發展道路，產業自我約束機制的薄弱環節必然會由外部監管措施及時補位，最終達到消除亂象，正本清源，引導直播電商健康發展的根本目的。正如羅翔老師的那句經典語錄：如果自由不加限制的話，一定會導致強者對弱者的剝削。真正的自由是自律的自由，而不是放縱的自由。
這是一個充滿機遇的時代，有的人抓住了機遇，有的人錯過了機遇，還有的人抓住了機遇但最終錯失了。行業大勢不會改變，市場終會出現下一個“帶貨一姐”。
本文來自微信公眾號“言之有范”（ID:yzyf2014），作者：小李同學，36氪經授權發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