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前養一個孩子就是多一雙筷子,現在養一個孩子要花掉半輩子積蓄。”
“孩子還沒上幼兒園,開銷已占夫妻倆工資的一半;上了幼兒園,每個月的學費和興趣班的花費可能用完倆人一個月的工資。”
說話者有年薪20萬元的30歲職場媽媽;有零收入的全職媽媽,她們的言語中有無奈、有不甘。
這些無奈的背后,是高昂的養育成本,是養育一個孩子所面臨的各種困境。
高強度重復勞作失眠已成為常態
保姆+保潔+陪護+幼師+廚師,是來自北京市的33歲全職媽媽王曉給自己身份的總結。隨著孩子年齡的增長,王曉還要去做網課規劃師、兒童心理師,但全職媽媽的貢獻卻被人們嚴重低估了。
辭職做全職媽媽的第135天,也是北京市民杜宇(化名)連續失眠的第10天。她最近總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太壓抑了,特別希望能有一天的時間是屬于自己的,“哪怕去搬磚、扛水泥,只要能清靜就好”。現在杜宇最害怕和外界交流。其中一個原因是,自己沒有工作,沒有收入,無法證明自己的價值。
工作家庭難兼顧職業生涯被中斷
由智聯招聘發布的《2019年職場媽媽生存狀況調查報告》顯示,職場媽媽重返職場的原因中,有71.3%是因為“不想和社會脫節”,59.9%是因為“想保持良好的自我狀態”。但即使如此,每年還是有一大批職業女性辭掉工作,做回全職媽媽,這是她們無可奈何的選擇。
生活在北方四線城市的李鑫然,懷孕前是一家500強企業地方分公司的金牌銷售。生娃后,她白天上班,孩子由婆婆照看,自己上午、下午各抽出半小時回家哺乳,晚上再接婆婆的班。這樣的生活令她非常疲憊,不得不辭職帶娃。
來自北京市的金莉(化名)做全職媽媽的原因是為了女兒的教育。她正式加入“雞娃媽媽”的行列,給女兒報了8個培訓班。金莉放棄自己的事業,全力托舉女兒,但內心是掙扎的,她最怕別人問:“你做全職媽媽是不是太浪費了?”
無奈失去社交圈逐漸與社會脫節
雖然長期承擔著高強度的勞作,全職媽媽得到的保障卻很脆弱。婚姻法并沒有條款明確保護家庭主婦的權益,一旦遭遇離婚,她們毫無優勢。除非孩子年齡還小需要母親照顧,否則經濟更好的一方更容易獲得撫養權。
有律師指出,幾乎所有離婚訴訟中,男方即使是凈身出戶,在離婚后也能迅速積累財富,因為男方多年來持續在事業上的積累,保證了他們的職業素養、收入水平幾乎喪失職業經驗的全職媽媽,所附帶的自身資產為零。
有招聘網站就“二孩政策”對女性職業機會的影響進行了調查,結果顯示:58%的受訪者認同在職場上女性比男性更辛苦。
全方位綜合施策降低成本是關鍵
《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二〇三五年遠景目標的建議》中,涉及生育政策的內容包括:制定人口長期發展戰略,優化生育政策,增強生育政策包容性,提高優生優育服務水平,發展普惠托育服務體系,降低生育、養育、教育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