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壹DU財經調查發現，好未來旗下學而思培優正在向家長們推薦“科學益智課”，上線時間定于今年寒假。
11月13日，好未來對外宣布將于今年年底終止小學、初中等K9學科培訓。隨后，好未來旗下的學而思網校、學而思培優均在官方公眾號上發布致家長的公開信，宣布即將終止義務教育階段學科類校外培訓服務，并表示未來將專注素質教育。
何為素質教育？百度百科的解釋是，指一種以提高受教育者諸方面素質為目標的教育模式，重視人的思想道德素養、能力培養、個性發展、身體健康和心理健康教育。
那么素質教育和好未來正在提的素養教育是一回事嗎？
而別一位教培巨頭——新東方則更加堅決，直接選擇了“斷臂求生”的方式。
是繼續奮斗尋找新增量好？還是徹底離場好？
就在好未來公布全面轉型素質教育的第一個周末，學生家長小雨向壹DU財經透露，學而思培優的班主任正在向她推薦“科學益智課”：
“課程為小學素質課程，寒假集中上7天課，每天有6個時間段可以選擇，春季之后每周上一次課，周中、周末都可以。”
根據班主任的介紹，該課程著重于孩子的能力思維提升，特點則是：“跨學科、多領域、注重知識融合，知識模塊以‘邏輯應用’為主”，相當于“把數學思維的部分‘拿出來’重點培養”。
線下課程為16人小班制，時長90分鐘，寒假7次課費用為1680元，春季15次課費用為3600元，相當于每節課時費為240元。線上課程相對便宜一些，折合每課時120元。
小雨認為，“學費并不便宜。”之前學而思培優線下課程每課時275元，素養課程收240元每節課，定價感覺有點貴了。“但是，也沒別的課程可以上，如果學而思這課能真正拓展孩子的思維，還是可以接受的。現在就看課程設置和授課老師的水平了。”
先報上名，體驗一下再說。在她看來，“學費從寒假開始交到監管帳戶上，也不擔心會跑路。”
和小雨有一樣想法的家長不在少數，不過更多的家長還在觀望。“三年級是個分水嶺，先看看孩子在三年級的學習狀態再決定是否報課外班。”另一位相對佛系的家長王名說道。
王名算了一筆賬：從幼升小開始，孩子每年在學而思培優上劍橋少兒英語、數學、語文三門課程，按暑寒各7次課、春秋各15次課，每課時275元來計算，每年孩子在學科類的花銷為12100元。“課程沒少報，但真的沒時間預習、復習鞏固，停課之后孩子開心，我們壓力也小一點。”
但同時，王名也有點迷惑，不知道要怎么管孩子學習。“現在的想法更多是，課外班更適合學有余力的孩子，我們先把校內知識學得扎實一點再說。”
而在說到學而思新開設的“科學益智課”時，她也認為有“偷換概念”的意思，“最終有可能還是思維訓練。掛著益智的名頭，在教孩子數學思維。”
小雨也透露，現在向她推薦課程的老師實際上是現在數學班的班主任，也在一直強調，“線下名額不多，需要盡快搶名額、占位置。”
學而思培優的“科學益智班”，折射出“雙減”政策之后，校外培訓機構的尷尬現狀：當過去數十年賴以生存并且形成自身護城河的學科教育一旦“決堤”，他們為了企業生存，不得不各顯神通，努力嘗試新的發展路徑。同時，也反映出成熟企業過于單一的營利模型，在風險來臨之際的無能為力。
今年以來，教培行業一直處于輿論的風口浪尖上。“眼看它起高樓，眼看它大廈傾”是教培近兩年來的真實寫照。
當新東方把八萬套課桌椅捐給鄉村學校時，俞敏洪稱，教培時代結束了。
很快，我們看到了幾家龍頭企業官宣，拉響了退場的號角。
壹DU財經統計，從學而思官宣的11月13日開始，新東方、高途、學大教育、網易有道等五家上市公司均已宣布終止義務教育階段學科類業務。
與暫停業務一同到來的，還有裁員的消息。
據《晚點 LatePost》報道，字節教育旗下瓜瓜龍、清北網校、學浪、硬件、校園合作等多個業務在近期開啟了裁員，本月將有近兩千人被裁撤。而上一次集中裁員發生在8月，瓜瓜龍8000人的輔導老師團隊有一半被裁撤。
而此前裁員，除了智慧學習（而向高中學生的小馬AI課），成人教育、智能三件、校園合作三大版塊團隊都將縮減。
作為教培行業的龍頭，新東方的離場算得上“體面”。11月15日，新東方發布公告稱，計劃于2021年底前，全國所有學習中心不再向幼兒園至九年級學生提供學科類相關培訓服務，即K9學科類培訓服務。
新東方的離場并不意外，只是時間問題。
“雙減之后，我們所有人都預感到最晚年底，所有的K12學科類培訓機構都會離場，只不過在此前，要給教培企業一些準備的時間，以便軟著陸。”一位在教培行業十余年的資深人士向壹DU財經透露。“暑假期間，像北外壹佳在處理秋季退費時就曾說過，從寒假開始將轉為非營業機構。”現在看來，北外壹佳算轉型較早的機構了。
相北外壹佳的相比，新東方如果要完成“營轉非”，工作量會大很多。公開消息顯示，截至5月31日，新東方在全國共有122所學校，1547所學習中心，如果全部要完成“營轉非”，其工作量將非常大。但在此前，俞敏洪曾表示，新東方需要退租近1500個教學點，這也被解讀為新東方大部分K9學科類培訓業務已無意“營轉非”。
一直專注于教育行業研究及投融資服務的多鯨資本創始人姚玉飛認為，新東方肯定仍會在一定范圍內進行“營轉非”，只不過會在相當程度上壓減線下教學點。
“雙減”政策實施以來，各家在線教育企業紛紛尋找轉型：
猿輔導轉型做服裝，想抓住羽絨服風口；
新東方由俞敏洪老師帶團做MCN，試圖讓大V都是趕上知識內容的風口；
有道精口課同樣宣布將于今年年底關停K9業務，未來將加大投入智能硬件與素質課程；
高途宣布關閉全國13個中心，重點業務轉向成人教育、STEAM教育、數字產品和職業教育。
掌門1對1關停1對1業務，重點做進校業務；
……
總的來看，教培企業轉型分兩類，一類是在教育領域找機會，一類是跨行到與教育毫不相關的行業。
但相同點是，對于所有教培公司來講，轉型無疑是痛苦的。
“對此時的新東方來講，斷臂求生不失為一種好的方式”，一位教育行業的分析師向壹DU說道，“砍掉一些投入型業務，然后重新布局新業務。”就像兩個月前，誰也想不到教培界的大師級人物俞敏洪會賣農產品一樣。
而在轉型的路上，素質教育和成人職業教育又是大家集中看好的方向。早在“雙減”之前，新東方憶在素質教育領域投資了很多公司，包括美術、編輯等細分領域，其旗下新東方教育基金也一直關注素質賽道。
艾瑞咨詢的數據顯示，2020年以素質教育為主的中國低幼在線教育市場規模達623億元，近三年的年均復合增長率達到102%。
好未來、新東方屬于轉型的第一類，而第二類則以猿輔導和作業幫最為典型。
此前猿輔導變身“猿服道”登上微博熱搜，通過賣羽絨服來抵抗行業與季節帶來的雙重寒意。據媒體爆料，猿輔導其母公司的一家關聯公司已經全資控股了北京冰原服飾有限公司，并且在招聘網站掛出服裝設計的崗位。
另一家瞄上服裝的，還有曾經的“融資大戶”作業幫，但與猿輔導的自主研發模式不同，作業幫則是通過直播帶貨的方式切入市場。
壹DU財經統計發現，作業幫官方已經開設了十多個抖音賬號，粉絲總量突破200萬，其中作業幫VIP仍以每天平均一條的速度在發布視頻內容，視頻內容多為學科干貨知識。從粉絲的構成來看，以80后寶媽為主，這一群體普遍對服裝、快消品為主，消費能力極強。未來服裝、零食品類的直播帶貨、產品廣告等或是作業幫日后嘗試的主要方向之一。
本文來自微信公眾號“壹DU財經”（ID:yiducaijing2021），作者：曉加，編輯：祺然，36氪經授權發布。
